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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恋

食堂的糖醋排骨太难吃,隔壁班那个男生又在看她,她假装生气地掐他胳膊,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躲。

    一整天的琐碎,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因为说给她听,便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那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能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毕业,走到大学,走到更远的地方,走到头发白了还能牵着手散步。

    可矛盾,随之而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条回家的路变短了,短到他们还没聊完三句话就到了分岔路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塞进他掌心的手变得犹豫了,像随时准备抽回去。

    两个人开始为了些小事争执,像两艘原本并行的船,忽然开始互相碰撞船舷。

    有时候是句没顺到她心的话,她当场就冷了脸,一整晚没跟他说话;有时候是他忘了回消息——他打球时手机没电,三个小时后才发现她发了十几条"你在干嘛""你是不是不想理我",解释再多她也不听,只冷冷一句"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有时候根本说不清是谁的错,只是空气里忽然就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而输的那个,永远是他。

    每一次,最后低头认错的,都是郁草。

    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因为他受不了那种沉默。

    她的沉默不是安静的沉默,是一种带着重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不知道下一秒那支箭会射向哪里。

    他试过不讲道理地哄,试过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