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韵下的藤影(下)

不能。

    如果跛着脚走出去，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被“打服了”，那是弱者的姿态。她苏雅是首席预备生，哪怕腿断了，也要走直线。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外界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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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并没有空着。

    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看起来比苏雅还要年轻一些。她是智敏，这一期的新人，也是出了名的胆小鬼。

    看到苏雅出来，智敏立刻站了起来，眼神惊恐地在苏雅身上打量。她先是看苏雅的脸——红肿的眼睛，还没干透的泪痕；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苏雅的腿上。

    虽然裙子遮住了伤痕，但苏雅那极其不自然的站姿，以及那是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依然暴露了一切。

    苏雅扶着门框，停下了脚步。

    刚才在房间里那个哭泣求饶的苏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的前辈。疼痛让她变得烦躁，也让她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优越感——我已经熬过来了，而你，地狱才刚刚开始。

    “前……前辈……”智敏的声音在发抖，“很……很疼吗？”

    苏雅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就像看着半小时前的自己。她突然想起了韩室长的话：“85度和90度的区别。”

    她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呻吟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苍白而诡异的冷笑。

    “智敏啊。”苏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进去之前，再背一遍茶水的比例。相信我，如果那个错了，你会希望自己从来没生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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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没有再看智敏那瞬间煞白的脸，咬着牙，迈着僵硬却尽力维持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向更衣室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