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

次见到这双漂亮的眼睛这样看着她，平静、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尾不会向上弯起。明明在几天前，那双眼睛里装进了她。她天真又带着幻想，猜测自己能够被人放在心上。

    像极了那个傍晚，她的心也是被那么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打碎的，甚至更甚于那一耳光。

    吊灯晕开的暖黄是黄昏的日光，晃得萧欩眼前一阵发白。

    萧欩的嘴一直很笨，所以她的身体比嘴巴先动了——她紧紧抱住了顾百合。

    她把脸颊贴在穿着酒红色呢面裙的腿上，温热从厚重的布料后传过来。

    “我喜欢你。”

    萧欩尝试进行作答，这一次，心比大脑先支配了唇舌。

    她在那无法形容的漫长中差点忘记了呼吸，加快的心率，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耳鸣般带着眩晕。

    一秒。

    她侧着脸，几乎是一眼，不，是撞进她的视线——窗台边的正方形大理石瓷砖。

    两秒。

    她看清了，那些瓷砖光滑完整，洁白细腻，反射着柔和的光。

    三秒。

    她看到那漂亮的手就在她眼前。

    四秒。

    萧欩闭着眼，侧脸热了一片。

    不是记忆中带着发麻的热辣——温暖软滑的手心在替她拭去满脸的泪水。

    近六年的迷茫和自我厌弃，在今晚，她被指引着，揭开一次次溃脓结痂的疮疤。她终于在柔软包容的怀抱里泣不成声。

    “小狗，我爱你。”

    开启所有荒唐的噩梦结束了，萧欩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