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树林（微）

是怎样的光芒，能x1引他身边所有人的目光。

    直到后来，他真的见到了她。

    她就立在树梢上，垂眸下望，睥睨众生，仿佛这天地万物皆为刍狗，万丈红尘皆在她脚下匍匐。

    可下一瞬，她骑着他的思念，笑得肆无忌惮，凶巴巴地咬他，又软绵绵地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原来，那些光芒是真的。

    原来，那个让他惦念了半生、在梦里反复描摹了千百回的身影，真的存在。

    “皎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没征服，却又甘愿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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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了手，退开半步，不再SiSi压着她。弯下腰，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兜头泼在脸上，压下了几分眼底翻涌的燥意。

    “西南这地方，看着荒蛮，其实b京城g净。”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至少这里的刀，砍的是该砍的人。不像那边，杀人不见血，还要立座贞节牌坊，供着那点虚伪的T统。”

    殷曌抱着双臂，冷眼瞧着他，没接话。

    姒晏清直起身，指尖还在往下滴水。

    “我知道你来西南想g什么。我父王手里这十万兵，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朝廷想收，宗室想夺，那些坐在高堂上的，一边用他挡着西南的蛮夷，一边又怕他这把刀转过头来，削了他们的脑袋。”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住她。

    “你杀贪官，是替谁杀的？”他问，“替那些填不饱肚子的饿殍，还是替你自己心里那点‘天下为公’的妄念？还是替以林深为首的文臣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