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杀死一个人有多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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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一个都不准漏!集合、收工……” 迪特里希默默地接过本子。阳光透过朦胧的玻璃落在本子上,有些看不清楚。他眯起眼睛,把本子垫在膝盖上,光这个动作就疼得直皱眉。奥尔佳瞧见了,冷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法西斯,肯定在家里天天躺在鸭绒被窝里,吃不了半点儿苦。放在家里你mama早就把你裹到鸭绒被里去了,是不是?听说鸭绒被都特别暖和,又轻又好……” “……我没有mama。” 当然了,鸭绒被自然也没有,上鲁道夫那里要只会讨到一顿毒打。 “胡说!”奥尔佳瞥了他一眼,高高扬起了眉毛。 “人都有mama。你没有mama是因为纳粹都是坏东西。连你mama也不会要你。” “是的,”迪特里希说,心脏不知为什么一阵抽搐。他淡淡低下了眼睛。“……我是坏东西。我mama不肯要我。” 奥尔佳反而愣了愣,有点儿不知所措似的抿了抿嘴唇。只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她就显得特别小——不过二十一岁本身也不大。两条金棕色的长辫子编得整整齐齐,像一个还没出校门,却穿上了军装的学生。 早春淡泊的阳光透过高处狭小的窗户落在她脚尖前一块儿小小的地面上,把她的辫子梢照得像两团金色的蒲公英。她盯着那一小块阳光,用脚尖轻轻摩擦着地面,神情有些忧伤。 “你们德国人是最坏的。”她喃喃说,“没有一个是好人。枪毙了谁都不冤枉……” 苏联人瓜分波兰,入侵芬兰的时候她肯定就没这么正义凛然。迪特里希低下头,对着她刚刚听写的俄语一个个写下对应的德语单词。铅笔很钝,在纸面上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