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南觉得自己被完全看穿了，他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恼怒烧坏了他的理智。

    “你再说一遍。”李指南掐住了巫禾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那双漆黑的瞳孔让巫禾没来由地抖了一下，等他感到呼吸受限，连忙拍打李指南的胳膊时已经太迟。

    巫禾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甚至感到喉间染上了血，他的腿毫无章法地胡乱蹬地，在李指南手腕上挠出深深的血印，脸上布满青筋，喉咙像风箱一样响，直到双眼翻白，动作幅度逐渐小了下去。

    李指南的膝盖被一阵温暖潮湿的液体浸透，他低下头，看见一滩水从巫禾身下蔓开。

    巫禾在窒息的抽搐中失禁，呼出最后一口气，胸膛不再起伏。

    李指南松开了手，发现自己差点掐断巫禾的喉骨，淤痕让那段脖颈不再完美，李指南爱惜地轻抚，手掌下一片平静，好像巫禾的脉搏从来不曾跳动过。

    他平静的想，巫禾死了。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警察会来敲我的门，我想坐牢么？

    李指南想不出来，下意识拍拍巫禾，“唉，醒醒。”

    手底下毫无反应，李指南看着巫禾，看那张失去意识，嘴巴微张的脸，感到不怎么真实，巫禾好像，仅仅是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可脑海里的另一道声音又分明地告诉他，这个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再也……不会说话。

    李指南的脊背在变暗的天光中起伏了一阵，他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徒生一种陌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