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黎警官？」

    一道声音在黎璟言身後响起，一位留着有些花白的落腮胡，戴着眼镜的老翁面目和蔼地站在她身後。

    「您好，我是这里的院长，敝姓程。」他伸出手。

    黎璟言也起身向他问好，「程院长您好。」她看向曾阿姨，「想必曾nV士已经向您大略说明过了。」

    「是啊，来吧，这边请。」

    院长带着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您请坐。……今天真的很谢谢您愿意过来一趟，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说完之後自己也吃力地坐下，「人啊，老了身T就不中用了。」

    黎璟言觉得有些奇怪，程院长看上去并没有多年老，顶多接近六十多岁，但或许是他整理得乾净整齐的外貌，使他看上去b实际年龄小。

    不过这并不重要。

    「我想我们就尽快进入正题吧。」

    院长愣了一下，点头同意，替黎璟言倒了一杯茶之後很快就开始说明。

    「那天……我记得是一个月前，突然有几个穿西装的人来，说他们是雨田建设的人——」

    院长一边说明一边拿出佐证用的文件，也解释过自己尝试报警寻求帮助却无果。

    「程小姐告诉我您在前几天受到攻击住院，这件事属实吗？」黎璟言问道，「如果您没有重大伤残或失能，检察官就无法起诉他们重伤罪，但如果您愿意提出相关证据，也可以亲自向他们提告伤害罪。」

    闻言院长微微睁大了眼睛，「颖唯这麽告诉您？」

    「是的。」

    院长搔了搔头，似乎有些苦恼，「……这其中可能有什麽误会，我先前住院并非遭受暴力，而是……其他私人的理由。」

    听他这麽一说，黎璟言倒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能掉以轻心，但目前事情还没演变为暴力事件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致的情况我都明白了，感谢您的说明。我想必须先跟您说一声，由於这边并非我的辖区，往後可能会由其他的警员前来协助，不过别担心，我会确保立案，并且监督他们，这麽一来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动身调查。」

    「真是太谢谢您了！黎警官！」院长放下半颗心，眼眶都有些Sh了，「其实啊，这次的事就连我们多年的志工都想劝我放弃，他们说只要把孩子安排到别的育幼院就能解决的事，何苦跟这些流氓y碰y？」

    院长喝了一口茶，「但我就是个顽固老头子，没办法轻易放弃这些孩子，放弃这个曾养育过许多优秀孩子的地方。」

    他看向黎璟言，「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您愿意看在颖唯的份上帮助我们，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黎璟言笑着摇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带过很多孩子，但是颖唯她啊，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好孩子。」院长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开始说起程颖唯的事：「其实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已经有数不清的收养人表示过想要收养她，但她总是拒绝，总是说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想要留下来照顾弟弟meimei。」

    「……」

    虽然院长顾自说起故事来，但黎璟言不想打断他，或许是因为看了那些相片，她不由得想更了解程颖唯的过往，渴盼她在自己心中的样貌可以更加清晰。

    「在她上小学之前，她每天早上都第一个跑来跟我说早安，有什麽开心事也会第一个告诉我，但如果有难过的事，她只会默默地在睡前喝一杯热牛N，然後就当没发生过。她知道这里有很多孩子要照顾，不想让我再多花一分心力烦恼她的事，真是个傻孩子。」院长望着桌面，欣慰地笑着：「虽然我对待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像家人一样，但不得不说，颖唯真的彷佛是我的亲生nV儿，而我知道她也把我当成亲生父亲看待。我曾经数度想要真的领养她，但她顾虑其他兄弟姊妹，从来没有答应，直到她成年，才自己去把姓改得跟我一样，您说我要怎麽不疼这孩子？」

    院长沉浸在与程颖唯的回忆中，「她从小到大不曾有当明星的梦想，但您知道她为什麽会进演艺圈吗？她从来没说过，但我明白，她都是为了我们。她知道我老了，知道这里永远都有弟弟meimei需要照顾，所以她乐意在外奔波，孤身一人投入那种复杂的环境，只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可以更加轻松。」

    「她总是想尽办法照顾我们，自己却没人照顾，我很高兴她交到了像您这样的好朋友。」院长真挚地看着黎璟言，「还麻烦您多多照顾她了。」

    结束谈话之後，黎璟言走出了办公室。

    听完院长的话，黎璟言不免感到沉重。院长对她的请求，她只能实现一半。

    今天结束之後，了断她们之间的关联，就是对程颖唯最好的照顾。

    看着育幼院前那一片宽广的空地，彷佛能看到程颖唯小时候玩耍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有些後悔今天的来访。

    回想起来，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偏离正轨的呢？

    去拜访敏敏家，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想接近她的那天？不……或许老早在自己为她打破原则之前就开始了。

    ……这不是喜欢。

    还不到喜欢。

    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正是因为如此，她必须趁任何无以名状的情感萌芽前cH0U身。

    离去之前，她进到教室里与曾阿姨打声招呼。没想到一走进去，马上听到一个小朋友大声广播她的到来，随即一群孩子簇拥而上，手里拿着五彩缤纷的图画纸。

    「黎jiejie你看！我画了你！」

    「这个是你抓小偷的样子。」

    「我画了你抓到nongnong的样子。」

    「这是我跟羊羊吃饼乾的样子。」

    「我帮你画了网子，这样你就可以直接抓到小偷，不用追他了。」

    「这个是你，这个是小唯jiejie，你们一起出任务！」

    黎璟言被如雪片般飞来的图画纸淹没，曾阿姨解释道，孩子们在看完程颖唯的演出後，开始提议要画图送给黎jiejie，黎璟言与院长谈话的期间，他们都在画画。

    每张风格迥异的图画，都是他们对黎璟言口中那些故事最纯真的见解与想像，愿意将图送给她，也是小朋友们表达欢迎最诚挚的方式，黎璟言感到受宠若惊。

    当她表明自己要离开，小朋友们都露出了不舍的样子，其实这里的志工来来去去，他们也很习惯了，只是黎璟言的身分不一般，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自然缠着她追问下一次什麽时候会来。

    黎璟言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面孔，她觉得自己或许某天真的会再回来，等到自己听到程颖唯这三个字而心中再无波澜时。

    发现了她的为难，曾阿姨照惯例为她解围，带着小朋友们跟黎璟言道别。

    拿着纪念品回到车上的黎璟言翻开记事本，反覆琢磨院长说的话。

    如果她的推论没错，那家建设公司背後的靠山可能不是什麽小人物，但是有什麽理由让他们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她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或许有深入调查的必要。现阶段只能治标不治本，要尽快看到效果，唯有利用她的关系——她最不想利用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她就浑身不舒服，甚至感觉喉咙乾躁搔痒。她忽视那些感觉，驱车前往最近的一间警局。

    「您就是黎警官？」

    一道声音在黎璟言身後响起，一位留着有些花白的落腮胡，戴着眼镜的老翁面目和蔼地站在她身後。

    「您好，我是这里的院长，敝姓程。」他伸出手。

    黎璟言也起身向他问好，「程院长您好。」她看向曾阿姨，「想必曾nV士已经向您大略说明过了。」

    「是啊，来吧，这边请。」

    院长带着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您请坐。……今天真的很谢谢您愿意过来一趟，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说完之後自己也吃力地坐下，「人啊，老了身T就不中用了。」

    黎璟言觉得有些奇怪，程院长看上去并没有多年老，顶多接近六十多岁，但或许是他整理得乾净整齐的外貌，使他看上去b实际年龄小。

    不过这并不重要。

    「我想我们就尽快进入正题吧。」

    院长愣了一下，点头同意，替黎璟言倒了一杯茶之後很快就开始说明。

    「那天……我记得是一个月前，突然有几个穿西装的人来，说他们是雨田建设的人——」

    院长一边说明一边拿出佐证用的文件，也解释过自己尝试报警寻求帮助却无果。

    「程小姐告诉我您在前几天受到攻击住院，这件事属实吗？」黎璟言问道，「如果您没有重大伤残或失能，检察官就无法起诉他们重伤罪，但如果您愿意提出相关证据，也可以亲自向他们提告伤害罪。」

    闻言院长微微睁大了眼睛，「颖唯这麽告诉您？」

    「是的。」

    院长搔了搔头，似乎有些苦恼，「……这其中可能有什麽误会，我先前住院并非遭受暴力，而是……其他私人的理由。」

    听他这麽一说，黎璟言倒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能掉以轻心，但目前事情还没演变为暴力事件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致的情况我都明白了，感谢您的说明。我想必须先跟您说一声，由於这边并非我的辖区，往後可能会由其他的警员前来协助，不过别担心，我会确保立案，并且监督他们，这麽一来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动身调查。」

    「真是太谢谢您了！黎警官！」院长放下半颗心，眼眶都有些Sh了，「其实啊，这次的事就连我们多年的志工都想劝我放弃，他们说只要把孩子安排到别的育幼院就能解决的事，何苦跟这些流氓y碰y？」

    院长喝了一口茶，「但我就是个顽固老头子，没办法轻易放弃这些孩子，放弃这个曾养育过许多优秀孩子的地方。」

    他看向黎璟言，「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您愿意看在颖唯的份上帮助我们，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黎璟言笑着摇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带过很多孩子，但是颖唯她啊，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好孩子。」院长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开始说起程颖唯的事：「其实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已经有数不清的收养人表示过想要收养她，但她总是拒绝，总是说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想要留下来照顾弟弟meimei。」

    「……」

    虽然院长顾自说起故事来，但黎璟言不想打断他，或许是因为看了那些相片，她不由得想更了解程颖唯的过往，渴盼她在自己心中的样貌可以更加清晰。

    「在她上小学之前，她每天早上都第一个跑来跟我说早安，有什麽开心事也会第一个告诉我，但如果有难过的事，她只会默默地在睡前喝一杯热牛N，然後就当没发生过。她知道这里有很多孩子要照顾，不想让我再多花一分心力烦恼她的事，真是个傻孩子。」院长望着桌面，欣慰地笑着：「虽然我对待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像家人一样，但不得不说，颖唯真的彷佛是我的亲生nV儿，而我知道她也把我当成亲生父亲看待。我曾经数度想要真的领养她，但她顾虑其他兄弟姊妹，从来没有答应，直到她成年，才自己去把姓改得跟我一样，您说我要怎麽不疼这孩子？」

    院长沉浸在与程颖唯的回忆中，「她从小到大不曾有当明星的梦想，但您知道她为什麽会进演艺圈吗？她从来没说过，但我明白，她都是为了我们。她知道我老了，知道这里永远都有弟弟meimei需要照顾，所以她乐意在外奔波，孤身一人投入那种复杂的环境，只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可以更加轻松。」

    「她总是想尽办法照顾我们，自己却没人照顾，我很高兴她交到了像您这样的好朋友。」院长真挚地看着黎璟言，「还麻烦您多多照顾她了。」

    结束谈话之後，黎璟言走出了办公室。

    听完院长的话，黎璟言不免感到沉重。院长对她的请求，她只能实现一半。

    今天结束之後，了断她们之间的关联，就是对程颖唯最好的照顾。

    看着育幼院前那一片宽广的空地，彷佛能看到程颖唯小时候玩耍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有些後悔今天的来访。

    回想起来，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偏离正轨的呢？

    去拜访敏敏家，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想接近她的那天？不……或许老早在自己为她打破原则之前就开始了。

    ……这不是喜欢。

    还不到喜欢。

    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正是因为如此，她必须趁任何无以名状的情感萌芽前cH0U身。

    离去之前，她进到教室里与曾阿姨打声招呼。没想到一走进去，马上听到一个小朋友大声广播她的到来，随即一群孩子簇拥而上，手里拿着五彩缤纷的图画纸。

    「黎jiejie你看！我画了你！」

    「这个是你抓小偷的样子。」

    「我画了你抓到nongnong的样子。」

    「这是我跟羊羊吃饼乾的样子。」

    「我帮你画了网子，这样你就可以直接抓到小偷，不用追他了。」

    「这个是你，这个是小唯jiejie，你们一起出任务！」

    黎璟言被如雪片般飞来的图画纸淹没，曾阿姨解释道，孩子们在看完程颖唯的演出後，开始提议要画图送给黎jiejie，黎璟言与院长谈话的期间，他们都在画画。

    每张风格迥异的图画，都是他们对黎璟言口中那些故事最纯真的见解与想像，愿意将图送给她，也是小朋友们表达欢迎最诚挚的方式，黎璟言感到受宠若惊。

    当她表明自己要离开，小朋友们都露出了不舍的样子，其实这里的志工来来去去，他们也很习惯了，只是黎璟言的身分不一般，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自然缠着她追问下一次什麽时候会来。

    黎璟言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面孔，她觉得自己或许某天真的会再回来，等到自己听到程颖唯这三个字而心中再无波澜时。

    发现了她的为难，曾阿姨照惯例为她解围，带着小朋友们跟黎璟言道别。

    拿着纪念品回到车上的黎璟言翻开记事本，反覆琢磨院长说的话。

    如果她的推论没错，那家建设公司背後的靠山可能不是什麽小人物，但是有什麽理由让他们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她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或许有深入调查的必要。现阶段只能治标不治本，要尽快看到效果，唯有利用她的关系——她最不想利用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她就浑身不舒服，甚至感觉喉咙乾躁搔痒。她忽视那些感觉，驱车前往最近的一间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