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唯有退休的外公会整天待在书房中。

    黎璟言做好心理准备之後敲了敲门，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道威严声音传来：「进来。」

    黎璟言打开门，她的外公黎雄即便在家中也穿着衬衫系着领带，外加一件黑sE的针织背心。黑白交织的发丝整整齐齐地用发胶固定在头上。

    在进门前黎璟言犹如他的下属般，先是朝他行了礼，随後才在黎雄审视的注目下关上身後的门。

    黎雄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摆到一旁，拿起另一份文件，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将文件丢在桌上，双手在腹前十指交扣，看着黎璟言。

    随後，便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这是黎雄最Ai用的招式，先以沉重的气氛在JiNg神上压迫对方，自然无法招架他接下来的问话。当然，这对长期承受这种气氛的黎璟言来说并不是什麽有效的招式，只是黎雄的习惯罢了。

    突然间，他平静但威严地开口：「单位，姓名。」

    「……刑事警察局第八大队，特别专案行动组小队长，黎璟言。」

    「原来你还有脸说自己姓黎。」

    「……」黎璟言低下头。

    黎雄的风格从来不是破口大骂，他会用冷静、傲慢的语气，将对方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黎家花这麽多年栽培你，对你的要求就只有把份内的事情做好，我想这并不困难。」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听说你动用了关系，处理并非隶属你管辖的案件，这是怎麽一回事？」

    「……有民众请求我的帮助。」

    「你姓黎，当然有一堆人想要你的帮助。正是因为你姓黎，你的资源跟JiNg力都不该放在那些J毛蒜皮的小事上！那些案件指派给你不是没有理由，我亲自训练你，你不可能不懂，一旦成为警察，就没有松懈的时候。当你没把心思放在该做的事情上，有多少线索会消失？有多少本该侦破的案件从此被锁进档案柜？有多少本该幸福生活的平民人生从此蒙上Y影？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我知道。」

    这是最能够牵制黎璟言的话。在她坚强的外表下，她有一颗柔软的心，她不会轻易示人，但黎雄很清楚。既然R0UT的艰苦训练没办法锻链到她的心，那他便反过来将之当作教鞭，在黎璟言慢下脚步时鞭策她前进。

    「不会有下次了。」黎璟言垂着头，不敢抬眼。

    「自黎家出身，就该有黎家的样子！」黎雄按照惯例要黎璟言分析自己错误的原因并提出改进的方法。黎璟言将一切都归咎於工作的疲劳，并明言将重新安排时间，妥当地释放压力。

    黎雄达到目的之後，终於肯让站了几乎一个小时的黎璟言离开。

    黎璟言来到黎可烈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方很快就来应门，也马上就明了她的用意。

    他递了一份文件给她：「这是你上次送验结果的复本。其他东西後天再来办公室一趟。」

    黎可烈也是警察，但他并非在前线任职的刑警，而是隶属於监识科的研究人员。当初这件事让外公并不怎麽满意，但黎可烈跟她不一样，虽然平时会听外公的话，但自己做下决定之後倒不会那麽乖巧，而外公也拿他没辙，毕竟他是这个家庭名正言顺的孩子，外公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还待在警界。

    黎可烈接着伸出手，「给我你的手机。」

    黎璟言二话不说将手机交给他，自己则开始翻看起他给的文件。

    因为自己不喜欢摆弄电子产品这种复杂的东西，所以每当黎可烈有什麽希望她查看的电子档案，偶尔会这样帮她用手机下载好。

    姊弟俩就这样杵在房间门口各忙各的。

    自从上次从程颖唯那里获得了新的证词之後，她又重新调查了一下物证，如果她猜测方向没错——

    「程颖唯是谁？」

    黎可烈一句话让黎璟言的思绪中止。

    他哪来这个名字？

    黎璟言慢慢将视线转向他，发现他正在向自己展示手机的浏览器搜寻页面。

    搜寻栏写着程颖唯的名字，下方是她的照片。有她在戏中的样子，也有她曾经拍过的杂志照片。

    这种时候千万不可以感到慌张，黎璟言压下心里的讶异，表面不动声sE，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是……一个朋友。」

    「喔……？」

    黎可烈挑起眉头，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要是让旁人来评论，他们肯定会说这姊弟俩的行事作风根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办好正事，不要随便乱看。」黎璟言说。

    黎可烈哼笑了一声，「你自己不把页面关掉的。」

    随後，他不知道又发现了什麽，动作似乎停滞了一下，但这次他什麽也没说，只是把文件下载完之後将手机还给黎璟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知道他都是在情勒吧？」

    黎璟言疑惑地看他一眼。

    黎可烈用下巴往书房的方向一指。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私下讨论过黎雄，他们从来没有那种勇气──她从来没有那种勇气，黎璟言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麽做。

    「那是希望可以让我听话的手段，但不代表他的话是错的。」黎璟言回答。

    黎可烈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还是一样讨人厌。」

    「我知道。」她的回答平淡，看也没看他一眼，迳自走向门口。

    被留在原地的黎可烈只手撑在门框上，目送着她的背影，口中喃喃道：「程颖唯啊……」

家，唯有退休的外公会整天待在书房中。

    黎璟言做好心理准备之後敲了敲门，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道威严声音传来：「进来。」

    黎璟言打开门，她的外公黎雄即便在家中也穿着衬衫系着领带，外加一件黑sE的针织背心。黑白交织的发丝整整齐齐地用发胶固定在头上。

    在进门前黎璟言犹如他的下属般，先是朝他行了礼，随後才在黎雄审视的注目下关上身後的门。

    黎雄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摆到一旁，拿起另一份文件，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将文件丢在桌上，双手在腹前十指交扣，看着黎璟言。

    随後，便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这是黎雄最Ai用的招式，先以沉重的气氛在JiNg神上压迫对方，自然无法招架他接下来的问话。当然，这对长期承受这种气氛的黎璟言来说并不是什麽有效的招式，只是黎雄的习惯罢了。

    突然间，他平静但威严地开口：「单位，姓名。」

    「……刑事警察局第八大队，特别专案行动组小队长，黎璟言。」

    「原来你还有脸说自己姓黎。」

    「……」黎璟言低下头。

    黎雄的风格从来不是破口大骂，他会用冷静、傲慢的语气，将对方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黎家花这麽多年栽培你，对你的要求就只有把份内的事情做好，我想这并不困难。」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听说你动用了关系，处理并非隶属你管辖的案件，这是怎麽一回事？」

    「……有民众请求我的帮助。」

    「你姓黎，当然有一堆人想要你的帮助。正是因为你姓黎，你的资源跟JiNg力都不该放在那些J毛蒜皮的小事上！那些案件指派给你不是没有理由，我亲自训练你，你不可能不懂，一旦成为警察，就没有松懈的时候。当你没把心思放在该做的事情上，有多少线索会消失？有多少本该侦破的案件从此被锁进档案柜？有多少本该幸福生活的平民人生从此蒙上Y影？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我知道。」

    这是最能够牵制黎璟言的话。在她坚强的外表下，她有一颗柔软的心，她不会轻易示人，但黎雄很清楚。既然R0UT的艰苦训练没办法锻链到她的心，那他便反过来将之当作教鞭，在黎璟言慢下脚步时鞭策她前进。

    「不会有下次了。」黎璟言垂着头，不敢抬眼。

    「自黎家出身，就该有黎家的样子！」黎雄按照惯例要黎璟言分析自己错误的原因并提出改进的方法。黎璟言将一切都归咎於工作的疲劳，并明言将重新安排时间，妥当地释放压力。

    黎雄达到目的之後，终於肯让站了几乎一个小时的黎璟言离开。

    黎璟言来到黎可烈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方很快就来应门，也马上就明了她的用意。

    他递了一份文件给她：「这是你上次送验结果的复本。其他东西後天再来办公室一趟。」

    黎可烈也是警察，但他并非在前线任职的刑警，而是隶属於监识科的研究人员。当初这件事让外公并不怎麽满意，但黎可烈跟她不一样，虽然平时会听外公的话，但自己做下决定之後倒不会那麽乖巧，而外公也拿他没辙，毕竟他是这个家庭名正言顺的孩子，外公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还待在警界。

    黎可烈接着伸出手，「给我你的手机。」

    黎璟言二话不说将手机交给他，自己则开始翻看起他给的文件。

    因为自己不喜欢摆弄电子产品这种复杂的东西，所以每当黎可烈有什麽希望她查看的电子档案，偶尔会这样帮她用手机下载好。

    姊弟俩就这样杵在房间门口各忙各的。

    自从上次从程颖唯那里获得了新的证词之後，她又重新调查了一下物证，如果她猜测方向没错——

    「程颖唯是谁？」

    黎可烈一句话让黎璟言的思绪中止。

    他哪来这个名字？

    黎璟言慢慢将视线转向他，发现他正在向自己展示手机的浏览器搜寻页面。

    搜寻栏写着程颖唯的名字，下方是她的照片。有她在戏中的样子，也有她曾经拍过的杂志照片。

    这种时候千万不可以感到慌张，黎璟言压下心里的讶异，表面不动声sE，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是……一个朋友。」

    「喔……？」

    黎可烈挑起眉头，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要是让旁人来评论，他们肯定会说这姊弟俩的行事作风根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办好正事，不要随便乱看。」黎璟言说。

    黎可烈哼笑了一声，「你自己不把页面关掉的。」

    随後，他不知道又发现了什麽，动作似乎停滞了一下，但这次他什麽也没说，只是把文件下载完之後将手机还给黎璟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知道他都是在情勒吧？」

    黎璟言疑惑地看他一眼。

    黎可烈用下巴往书房的方向一指。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私下讨论过黎雄，他们从来没有那种勇气──她从来没有那种勇气，黎璟言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麽做。

    「那是希望可以让我听话的手段，但不代表他的话是错的。」黎璟言回答。

    黎可烈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还是一样讨人厌。」

    「我知道。」她的回答平淡，看也没看他一眼，迳自走向门口。

    被留在原地的黎可烈只手撑在门框上，目送着她的背影，口中喃喃道：「程颖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