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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婚事敲定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个房间,在这张床,陆郡记得聂斐然每一个表情—— 聂斐然笨拙又害羞地想他哄开心,一整个拱在他身上,软软香香的,左一口右一口很认真地亲吻他,对他提出第二天去领结婚证的要求一口应允。 但那时他们都是真心的,真心爱着对方,简单而快乐,期待有对方在的未来,相信彼此可以长相厮守,以为那就是所有困难的终点。 不像此刻,好像错误的碎片已经四处散落再也不可粘合。聂斐然说要讨他欢心,实际却是在用温顺的态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反抗,也证实了他心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容纳对这段关系的失望。 而陆郡从他的话里看到了令他痛苦的未来。 也许不久后的一天,两张结婚证即将变成离婚证,不管爱还是不爱,公平还是失衡,统统要一笔勾销。 他的心情也随这种硬生生的感情剥离坠落谷底。 这就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他拥有常人梦想的名利与财富,但他永远没办法真正拥有一段恒久且正常的亲缘关系。 再一次,他渴望亲近的人正在离他远去。 一提离婚,陆郡整个状态都不对了。 仿佛失聪了几秒,耳中只剩一条细长平直的忙音。 上一次听这种声音是还是童年时,他报复性地看电视,想引起大人注意,但和他在学校听到同学抱怨的不一样,没有人会管教约束他。 甚至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