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港口的口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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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讲:「成交。」 我撑起来穿袜子,袜口全是水,凉。小茧蹲在门边穿鞋,穿完过来给我递袜子,手还在抖,递完小声问:「翻译官,他们讲的那句押三放一,到底啥意思。」我讲:「明天你翻给我听。」 库洛洛把词典摊在膝上,翻到记的那几页,忽然停住。他讲:「阿绎,最後一句黑话我翻给你听。」我问哪句。他指着货单末尾那行小字。 那行字面是「货主留亲」,实际是「押的是蚌叔的外甥」。屋里静了一瞬,连浪声都退了一步。 阿蚌把靴带扣好,低头看我脚边那滩水,讲:「翻译官,你舅舅三天前把你在行会典了,典期三十天,赎金一船货。」我讲:「典我干嘛。」她讲:「你舅舅讲,你这门外语值一船货。」 西索则把绳缠回鸡巴上,缠完看我,眼睛里全是笑,讲:「这个念叫押。」猫女把两只大脚塞进靴子,讲:「团长,翻译费双份。」库洛洛则把词典夹在腋下,走前回头讲:「阿绎,明天你舅舅上船验身,验的是你。」 舱外天快亮,海风灌进来,吹乾货单上那几摊水。水混着精液,晕开一片一片亮。我坐在床沿穿袜,袜口沾了阿蚌的脚心水,凉,凉到脚心发麻。小茧站在门口等我,手里捧着我那本没带的笔记,小声讲:「翻译官,我今晚的课,能记下来吗。」 我讲:「记。」她记了。记完抬头问我:「那个词念什麽。」我想了半天,讲:「念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