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咚——

    停了一下。

    咚、咚。

    太慢了。

    声音一开始很远，像隔着水。

    接着逐渐靠近，一下一下，

    不是敲在耳边，

    而是敲进意识里。

    烦躁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林序花了几秒才意识到，那不是外界的声音。

    不是墙，不是机械，也不是他人的脚步。

    是他自己。

    他想皱眉，却发现脸部肌r0U的反应慢了半拍。

    深x1一口气——肺部却过於顺从，空气毫无阻碍地进出，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

    不对。

    不可能没有味道。

    这个念头刚成形，他猛地睁开眼。

    白。

    墙面、地板、天花板彼此无缝衔接，像是被一次X浇铸出来的空间。

    安静开始变质。

    拉长的嗡声—

    耳鸣在空白中慢慢浮现，某种被延後的回馈。

    他坐着，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什麽时候坐下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指节分明，皮肤乾净，没有老茧，也没有旧伤。

    那不是陌生的手，却也称不上熟悉——

    心跳声仍在。

    一下。

    又一下。

    这里是哪？

    问题浮现的瞬间，并没有答案，只带来更多空白。

    他眨了一下眼，视野没有任何变化。

    耳鸣没有减弱，反而贴得更近。

    他试着站起身，双腿却传来一阵迟钝的麻意，像是久坐之後才恢复知觉。

    脚踩上地面，他刻意用力踏了两下。

    有回馈。

    却不踏实。

    低头确认自己的位置，再抬起头。

    在这时，注意到前方墙面的门。

    他很确定，自己睁眼时，那里只是一面光滑的墙。

    那不是突兀地镶嵌在墙上，

    更像那一整面墙，在某个瞬间——被理解成了门。

    没有门把，没有门缝，却一眼感觉，那里可以通过。

    没有立刻走过去。

    视线扫过四周，确认除了那扇门，空间没有任何变化。

    才缓步走去。

    就在手指几乎可以触碰到墙面——

    左侧，一道细长的裂缝。

    突兀的在那里。

    他依旧先把视线落回似门的墙面。

    手向前，敲了敲那片。

    声音空。

    不是墙该有的回馈。

    他的手才沿着表面滑向左侧，触及那瑕疵。

    那一刻，外力介入了。

    空中浮现出选项——

    门，

    裂缝。

    林序没有做出选择。

    只是静静看着悬浮的文字。

    是他理解的语言。

    门，符合离开的逻辑。

    裂缝，他犹豫。

    资讯太少。

    但正因如此，选择变得清晰了。

    在这似被安排的环境里，正确与否不重要。

    真正有价值的，是未知。

    林序收回视线，在门与裂缝之间。

    指尖落在裂缝上，

    像被确认了一般，撕开。

    林序踏前一步。

    越来越大，足以刚好让他进入。

    踏进的瞬间，林序以为自己会坠落。

    或者至少，是一片黑。

    预期的情况都没出现。

    脚下没失重，视野没断裂。

    前方反而亮起一道光，狭长、稳定，只要再往前几步，就能自然地穿过。

    有什麽在这时改变了。

    耳鸣声已经不在，

    空气中有了气味。

    第一只脚踏过光的边界。

    接着是膝盖、腰侧、肩膀。

    在身T跨过一半的时，林序眼前。

    不同方向，身影正从一道道门中走出。

    有快，

    有的只伸出手，

    也有身T在外，

    另一只却还留在门内，

    像在等——

    林序收回视线，踏出最後一步。

    身後。

    原本撕裂墙面的那道裂缝，早已成了一扇门。

    他没来得及回头确认。

    门在下一瞬消失了。

    林序站定。

    身T在慢慢适应环境，林序先听见了声音。

    人的声音。

    「——靠，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下秒，更多声音涌了上来。

    「这是哪？」

    「你们是谁？」

    「有人可以解释下吗。」

    问题彼此重叠，没有人等谁回答。

    语句零碎、逻辑混乱，疑惑成实T。

    林序看不远处，

    几道身影正有意识彼此靠近。

    1

    有的快，有的慢。

    「太好了……」

    一个男人话还未落。

    身旁另一名男人显得格外急躁。

    三十多岁，西装明显刻意搭过，此刻却狼狈。外套随意披着，领带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