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烫伤

没死，反正在那之后，他也没再关心那个司机的去向。

    “你是柳明风派来的。”柳明河又笑，他的嘴唇像刚喝了血一样，“那个杂种，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您老实点，别乱杀人。”司机的声音仍然没什么变化，“一个买来的货色，如果死在外面，就再找一个。”

    “放他妈的屁。”柳明河说，“他算哪根葱，也敢来管我？”

    司机没回他的话，他瞥了一眼柳明河的手，他的手心被抠得鲜血淋漓，手腕上还有些血点子。他收回视线。车里一下就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柳明河的手指抠着自己的手心，有血流了出来，渗到了沙发里。

    “柳先生。”司机又开口了，柳明河半天不说话，他反而开口了，“您要去哪儿？”

    柳明河从驾驶镜里看了他一眼，这司机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上一个不太一样，上一个总是怕他。柳明河长得太尖了，眼睛细长嘴唇薄，红得吓人，牙齿洁白。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像刚吃完好几个人。

    “珠巢。”过了一会儿，他说。

    珠巢区之所以叫珠巢区，其实是因为一个叫珠巢的地方。在很多年前，这里曾经是最大的人口交易区，底层的人把珠巢视为通往上层社会的通道，不论是作为什么东西都行，时至今日仍然如此。

    珠巢就像一张门票，一种诱惑。

    车停了下来，柳明河看向外面，珠巢的外形如同一朵巨大的桃花，这是上世纪的设计，一直到今天都没变过，它在周围崭新的高楼之间，显得有些古老，却又有些诡异。

    柳明河下了车，他对司机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