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清栖唤作卿卿可好

头恐怕也是听不见的。那一阵一阵的铁链摩地声，不过是温殳闲得在牢里晃悠。

    阴间也没有吃饭和放风的时辰，入了牢，便只能这麽伶仃伶仃地待着。甚至连盏灯也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温殳起初来回逛荡，还结结实实撞过一回墙。晃得腻了，索性往墙边一坐，屈起一膝，闭目歇了。

    直到清栖辞终於从堆得没顶的案牍中回过神来，恍然记起自己还得抽时间去见一见温殳，已经不知是第几日了。

    桌边那具替她理卷宗的骷髅幽幽转过脑袋，空洞洞的眼眶望着她，哀哀凄凄道：「大人，您可算想起来了。」

    清栖辞看它一眼道：「他有找我？」

    「那倒没有。」骷髅明白清栖辞问的是温殳，摇了摇头，骨节喀啦一声：「但是判官大人催着呢。今儿个已经派人来问第三回了，问您究竟打算什麽时候去见犯人。」

    清栖辞又低头去翻手边的卷宗。骷髅眼睁睁看着她重新埋回案牍里，连忙伸出一截白森森的指骨，将卷宗压住，提醒道：「清栖大人。判官大人很急。」

    清栖辞叹了口气道：「赶着活呢。」话是这麽说，可判官既催得紧，这趟阴牢还是得尽快去。

    辩司第一次见到温殳，她就肯定这案子难办。

    因为温殳，显然是不愿意说的。

    命簿有缺，百年间都鲜少发生，几乎称得上绝无仅有。更遑论温殳这样生前罪业滔天，那纪录怎麽着也逃不过老天爷法眼恢恢，绝无可能缺漏如此多。

    来到狱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