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毕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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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 她突然想起高三时的志愿表。 那时候她写了台北,程叙写了南部。她难过得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麽,却还是没有改掉想读的科系。 如今她的志愿又要带她往更远的地方去。 这一次,没有谁坐在她旁边问她要不要改,也没有谁等着她作出选择。 她应该觉得轻松,心里却有一点空。 她把桌上那份申请资料再看一遍,拿出纸笔,开始列费用、奖学金与毕业後可能做的事。 她想去,不是因为留下来会想起什麽,也不是因为去得越远就越不会难过。 她只是确实还有很多东西想学。 这件事想明白以後,她反而睡得很好。 第二封录取通知在一个下雨的早晨寄到。 她刚从便利商店买早餐回来,头发还有一点湿。手机在书包里震动,她看见寄件地址,站在宿舍楼梯中间就打开了。 读完第一行,她以为自己看错。 又从头读了第二遍。 她靠着墙,突然笑出声。 何蔓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 「你怎麽了?」 知南把萤幕举过去。 「我上了。」 何蔓接过去看,然後一把抱住她。 早餐掉进袋子里,豆浆还差点洒出来。 「你真的上了!」 两个人抱着在楼梯间跳了一下,旁边经过的学妹被吓得往後退。 何蔓赶紧道歉,知南笑得停不下来。 那天她打电话给妈妈,打给林昭昭,连平常很少联络的高中老师都传了讯息。 她打开聊天名单,滑到一个许久没动过的名字。 程叙。 1 手指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