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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旧城有雨

一开始连买菜都要反覆看地图。公寓里的暖气有时候坏掉,室友又常常不在,晚上做完作业,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她有一次想吃妈妈煮的汤,却连附近哪间店有卖白萝卜都找不到。

    最後买了别的菜回去,煮得味道很怪。

    她拍照传给昭昭。

    昭昭回:「这看起来像你高中做坏掉的模型。」

    知南笑到差点把手机掉进锅里。

    有时候她也会难过。

    想家,想台北那间不大的宿舍,想何蔓晚上带回来的宵夜,想青禾雨後熟悉的味道。

    但她很少再把这种难过当成一件必须立刻逃开的事。

    她会打电话给妈妈,会约同学一起去图书馆,也会在周末搭车去附近城市走走。

    慢慢地,陌生的街道也开始有了熟悉的路口。

    她找到一家好吃的小面店,知道哪间超市晚上打折,也学会在冬天出门前先看会不会下雨。

    她没有突然变成一个什麽都能处理好的人。

    只是遇到事情时,比以前更愿意先问、先看,也愿意承认自己有些地方还不知道。

    程叙毕业後到工程公司报到,先被派去工地现场。

    第一个月,他几乎天天被前辈纠正。

    有一次,他把一份资料的版本号看错,差点拿着旧图到现场核对。带他的工程师把文件退回来,叫他重新确认。

    他当天晚上又把所有图面查了一遍,做到很晚。

    母亲打电话过来。

    「吃饭了吗?」

    「吃了。」

    「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