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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宿舍并不大，厅厨卫卧都是单数，套内可能也就三四十平。邢文易的居所没有一点过日子的温情，屋子里家具都很少，一个没有电视的电视柜，被邢文易当做资料图纸桌，一些文件都堆叠在上面；旁边的五斗柜顶上放着烧水壶，cH0U屉里放了一些茶叶、八宝粥之类的瓶瓶罐罐，一些很旧的小霸王游戏卡、两盒围棋、几副扑克牌、武侠、华容道……最下面是他读过的教材。除此之外客厅里就一张餐桌两把椅子，以及他的铁架床，玉知来了睡卧室，他睡外面。

    他平时用一个建厂周年纪念的搪瓷杯喝水，上面印的年份甚至早于玉知出生。邢文易给玉知用的是瓷杯，上面有一只浮雕的小猫，他有一次下班路过杂货店看到的，觉得nV儿应该会喜欢。邢文易会用小猫杯子给她泡牛N，里头兑两勺巧克力味，或者草莓味的高乐高粉，这是玉知对这个家好感最强烈的记忆。

    她问过邢文易为什么会给她泡这个，他站在红漆五斗柜前的背影顿了顿，似乎也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你小时候有一阵子，不喜欢喝牛N，那个时候……你妈刚走，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隔壁的邻居告诉我可以兑一点，小孩子Ai喝。”

    玉知坐在副驾上，这段车程有点长，她的神经绷了太久，此刻居然有些昏沉。她心里想着想着，居然也不再害怕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他，向他解释。

    到了家，邢文易把车停在墙边，房子有了点年头以后就显得灰扑扑，听说要改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拆。车钥匙和房门钥匙困在同一个圈里，邢文易还要上楼给她开门，他想，其实也没必要上去，不是给了她一片钥匙吗？

    但他还是上楼了，想顺道在家里拿一套小螺丝刀，待会儿可能也用得上。

    入冬天黑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