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糖之四、代价味

在嘴中扩散。

    「佳芬，你在做什麽啊？」

    我听见了小翔的声音，马上回头一看，店长也在他旁边，两个人看起来都好好的，店内刺鼻的金属燃烧味跟浓烟都消失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

    「怎麽了吗？」

    一切都度过了，真是太好了。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呢？为什麽要偷收银机里面的钱？」

    店长说。

    「咦？我没有，我没有！」

    「你还狡辩，刚刚我跟小翔在聊天，一转过来就发现你慌慌张张的打开收银机，把千元大钞藏到嘴巴里。」

    「我真的没有......你们看！」我张开嘴，空无一物的口腔，应该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你为了灭证，竟然连钱都可以吞下去？！」

    「什麽？我真的没有，你们为什麽不相信我？」

    「我去拿监视录影的画面来，这样你就百口莫辩了。」

    「佳芬，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没想到......」

    「......」

    我感觉嘴中除了甜味之外，还有一点铜臭味，我的钱包不在身上，简直是百口莫辩，如果我拿钱来还店长，店长是不是会认为我是承认自己偷窃的事实呢？

    小翔又会怎麽想呢？

    我想好好的睡一觉，也许这都只是一场梦，一场永无止尽的梦，等我再度醒来时，应该又可以度过一个同样的今天吧。

    我梦到了，在大雨天中，我看着几个被踩碎的蜗牛壳，我就站在台阶上，还有很多蜗牛正缓慢的想要爬到另一边，我可以举起双手，为它们搬家，也可以举起双脚，将它们变成一样破碎的蜗牛壳。